越南少年被同伴视为'叛徒'群殴致死,警方介入调查

被同伴视为"叛徒"的香港少年之死

由于劝告经常被欺负的人报警，15岁的阿基（陆志伟）被视为"叛徒"，遭殴打数小时致死，随后凶手试图焚尸灭迹。

1997年5月14日晚，陆志伟（化名阿基），15岁，被召至九龙秀茂坪邨一座大楼1508室。他不知道"王朝"（Hoàng Triều）团伙中一些人已经商议好如何惩罚他，因为他们认为他背叛了组织。事情起因是1508室住户陈木青（Trần Mộc Thanh），36岁。青从事泥水匠工作，与母亲及两个弟弟同住。约1994年，母亲带两个儿子搬走，只留下他一人。青性格内向，常遭秀茂坪邨一群少年戏弄欺负。之后，这帮人占据他的公寓作为聚会地点。该团伙自称"王朝"，约有30名成员，主要是14至17岁的青少年。他们常看黑帮电影，模仿片中帮派的行事方式和等级制度，自定规则并"惩罚"违规者。阿基也是王朝成员，但不参与欺负青。每次青被其他人殴打时，他通常留下来照顾。两人逐渐变得亲密。

报警的劝告

1997年5月12日，许志伟（Hứa Trí Vĩ），17岁，王朝中头目之一，没有去上班，青向其母亲告发此事。许志伟怒不可遏，与数人一起在1508室殴打了青约两小时。众人离去后，阿基留下来照顾青，并劝他报警。两天后，这件事传到了团伙耳中。5月14日约19时，数名王朝成员聚集在1508室。许志伟认为阿基违反团伙规则，劝青报警，因此商议惩罚办法。17岁的傅显进（Phó Hiển Tiến）受命召阿基前来。约21时，阿基出现在公寓。许志伟立即挥拳打向他的脸部，要他跪下。在场者随后轮流用手脚和屋内多种器物殴打阿基。受害者遭踢打、拳击，并被金属棍、硬塑料尺、扫帚柄、衣架、木椅及多种物品攻击。至约22时30分，部分人离开公寓，剩下的人继续施暴。殴打持续至约半夜。阿基失去知觉，小便失禁。见其躺着一动不动，全伙开始恐慌。一人被派去买能量饮料，灌入阿基口中但无反应。数人检查脉搏、呼吸，认为阿基可能已死亡。

陈木青居住于秀茂坪邨39号楼

试图焚尸

担心事情败露，团伙商议处理尸体的方法。有人提议用尼龙袋裹尸后丢弃，但认为此方案容易被发现。最后，他们决定将尸体运往附近垃圾场焚烧。阿基被裹入尼龙袋，放入大纸箱中，用推车运到一楼。团伙将尸体搬到垃圾场区域，堆上木料、布料、纸张及其他易燃物后点火。因火势不够大，数人返回公寓取来更多煤油及其他物品继续焚烧。灭迹行动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。此后数日内，部分成员返回检查并继续焚烧残余部分，以消除痕迹。警方后来只找到一些细小骨块，不足以通过常规法医方法确定完整死因。

垃圾房焚尸现场

999报警电话揭开命案

团伙试图掩盖阿基之死的同时，青仍被扣押在1508室遭欺凌。5月18日，青趁其他人疏忽，逃离公寓，拨打999紧急电话报警称遭殴打。警方到场后将青带回警署录口供。起初，调查集中在他被殴打一事。然而在核实过程中，警方发现了与阿基相关的异常线索他已失踪多日。根据青及相关人员的供述，命案逐渐浮出水面。5月21日，警方逮捕数名王朝成员，其他成员随后相继落网。调查人员在垃圾场区域搜索多日，即团伙供述的焚烧阿基尸体之处。由于遗体被多次焚烧，警方只获取了极少量骨骼和物证。这给调查和审判带来重大难题：阿基如何死亡，谁应负责，因为几乎已无遗体可确定哪一击直接造成死亡。

警方在垃圾堆填区搜寻尸体

关于死因责任的争辩

经仔细审查供词结合调查后，检察官以谋杀罪起诉14名"王朝"成员（年龄14至17岁，包括3名女性）。其中一名叫文（Văn）的成员因曾替受害者挡击并协助擦血洗脸而被释放。审判中最棘手的问题之一是无法确定究竟哪一击造成了死亡。石仔健（Thạch Tử Kiện）成为控方证人，提供了最详尽的供词。然而，健本人也参与了殴打阿基，因此辩方认为这名16岁少年可能淡化自己的角色，将责任推给他人。多名被告承认曾殴打阿基，但否认健所描述的最严重行为。

法医专家就死因展开辩论。一方认为22时30分之前的伤害尚不足致命，应聚焦于用塑料管击打头部的几下。控方则认为不能孤立地看待某一击；拳击、踢打、用椅子、棍棒、钢管殴打及其他暴力行为共同构成复合伤害，可能导致脑出血或内脏出血。法官指示陪审团不应只寻找"致命一击者"。需要审议的是每位被告的意图、其行为是否促成死亡，以及他们是否共同参与了旨在对受害者造成严重伤害的计划。按照这一指示，一个人不必是直接造成最终伤害的那个人。